(慈航普度。1996年,石山于赣南)
在大山里面收集材料的时候,我们常爬到面南斜坡地上的山路上方,这是一条猎人常走动的山道,路边延伸的树根经常被雨水冲刷着,露出的部分也就成了防滑和护路的一种“拦阻”了,路上常有这样的奇怪形状的根块,我常注意它们,这往往存在着特殊的形体构成,一但有比较合意的,或是感觉“玄乎”的材料,我就招呼这乡亲来采挖,这一路走走停停,难免会落到后面或者远远的把他们甩到后面。
根材的形成和人的形成有很多特殊的共性,肥沃的泥土中是很难长出我所需要的根艺材料的,我所需要的根材料一般是奇形怪状的,比如说通常舍去那种通直华丽的泡桐,舍弃那些松软无力的草本,这种由于生长环境的恶劣或者它物的破坏所造成的纹表损坏或者肌理肿瘤,往往和人的活动中的某种情状相吻合,这对于制作者来讲,是一个心动的时刻。
品味把玩之间,唤起某种情感记忆的普通材料,可以通过作者变成一件寄寓思想或者某种审美取向的作品,而在作品陈列或者审美过程中,如果可以达到激发或者引申思想的某个欣赏、理解、鉴赏的某个过程,便是达到人与人之间沟通或是共鸣的那种和谐了。而这,关键是那些足以引起情感变化的“寄托美的元素”,程度如何?是否共鸣?切点在于审美取向和表达“美”的技术和对“人性”对“物性”的把握。
对材料的双重性认识,可以建立在哲学中的对立和统一的认知基础上,而人的双重性和物的双重性在某种意义上的共有的特性却不为人所注意,人类自我意识似乎建立在环境它在和物质占有的基础上,让物质主导的生存需要似乎还是社会发展的一个漫长的过程,这往往可以让人们能够冷静的客观思考物的特质和生长规律。
这也是物质社会所面临的一个空缺,也就是精神和物质领域的不同步发展所带来的时代硬伤,而忽略了的对人性的关怀和正真的冷静客观的认知,所带来的直接冲击就是畸形偏向(过度的物质取向)带来对命运的惩罚,比如扭曲的心灵,比如灾难的酿成,比如生态环境的恶化。这是人类进化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所无法面临的困扰,这就是人类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