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闲在家,半载有余,每日看看电视、听听音乐,临几幅画,偶尔和朋友茶馆小聚,日子过得也算写意。
昨夜的预报说今天阴有小雨,可是大半天过去了,除早晨阴了一阵子外,丝毫不见雨的影子,真是扫兴。我爱雨天,喜欢雨天湿润、温存的感觉。只要是在雨天,不论是淡淡的茶还是浓浓的咖啡,都能让我感受到特别的舒适跟惬意。也喜欢在雨天里舞弄笔墨,玩味书画。还有,在雨天里可以完全放松、任自己“发疯”。有许多印象深刻的事情就是发生在雨天里。
有一次,在一个湿漉漉的日子里,我临了一幅东洋画,就是那种日本的传统版画,叫做“浮世绘”。坐在宽大的阳台里,细心地描写,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时时入耳,那千条万条连在天地间的雨线也时不时地牵扯我的目光,让我疲累发热的眼睛得到片刻的休息。
在咖啡的香气反复地飘过几次之后,画作完成,署期押印,装框摆设,然后对它“左顾右盼”。欣欣然、飘飘然,好不得意。
几天后,一位好友到访,见到此画,啧啧称赞、爱不释手。随即又皱起眉头,一脸的困惑。顺着他定定的目光看过去,丈二和尚被我摸到了头脑,原来,画上所署文字为:“一九八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于XX山庄家中”。而八九年的这个时候,刚刚走出校门的我正准备着接受社会大熔炉的锻炼,哪里有闲情在家吟诗作画?而且,那个还是满脸稚气的小女生,哪来的“XX山庄的家”呀。我是错把一九九八年写成了一九八九年了!于是两人捧腹大笑。朋友调侃我:你老兄要是成名心切,就干脆将日期写成一八八九年,提早个百十来年,这么小打小闹,恐怕没什么用处,就算你去见马克思了,你的家人、后代也不会将它视为价值连城的遗产,你岂不白白背上个沽名钓誉的“美名”?
虽然事过月半,每每想起,仍是忍俊不止。
---写于1999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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